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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的最後一個弟子】(21-23)【作者:酥糖

分类:武俠情色   人氣: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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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酥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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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二十一章、最後的考試(3)

  「好瞭好瞭,最後一組對決瞭!不用報數字瞭,自己上來吧。」梁老師似乎
站瞭太久,扭瞭下腰,揉瞭揉肩膀。斜眼瞥見陳喜竟杵得筆直,不好意思失態,
隻好又勉強挺瞭挺背。

  人群中緩緩走出兩人,一人是擺弄著肩膀的小白,似乎是觀摩太久,顯得手
癢無比。

  另一人身材中等,頭戴草笠,微低著頭,遮住瞭上半邊容顏。身著蓑衣,腳
步緩慢而輕盈,仿佛擔心踏得太重。

  「好瞭,你們可以……」梁老師正準備宣佈開始,突然他怔怔的望著那頂草
笠良久,緩緩開口道:「閣下……莫非是」天龍寺「的慧心法師?」

  那人似被說中,猶豫瞭片刻,這才緩緩摘下頭上的草笠,露出瞭光滑圓潤的
腦袋,和一張年輕而慈祥的臉龐。「唉,貧僧就知瞞不過去。」

  周圍的人無不動容。隻有小白一臉茫然。

  江央嘆瞭口氣,「果然小白並不知曉此人是誰。」

  梁老師虛心一拜,笑道:「」慧心法師「遊歷四海,入世修行,早已天下皆
知。適才法師站立之時,雙手並攏,佛意凜然,顯然是得道高僧的境界。普天之
下,低調如斯者,舍」慧心法師「其誰?」

  法師索性也不隱藏,雙手合十頷首道:「梁老師言重。會被看出隻說明小僧
離」大道「勝遠矣。入世多年,依然未能做到」佛意無為「,難棄佛意,實在是
慚愧。」

  梁老師道:「法師謙虛瞭,久聞」慧心法師「乃當今世上公認最年輕的得道
高僧,距離佛教至高境界隻怕近在咫尺。想不到的是,法師竟然也會對」太古學
院「這種俗世之地感興趣。」

  慧心也回以一拜,「貧僧前來,隻為找尋一人。梁老師……」

  梁老師面色凝重,嘆息道:「法師想找的人,的確在此處。待通過考試後,
不妨再詳談。隻怕……」

  「啊……」一陣悠久而漫長的哈欠聲傳來。

  兩人話題中斷,不由得循聲望去。隻見小白懶洋洋的斜躺在地上,一隻手撐
著腦袋,無聊的打著哈欠,瞇著眼睛,一臉賤兮兮的模樣。

  梁老師一肚子鬼火,雙目怒瞪。小白假裝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道:「呀?

  打擾兩位聊傢常瞭?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瞇一會,
你們好瞭叫我。這天氣就是忒好睡覺,配合上廢話催眠,簡直不要太享受。「

  梁老師恨不能擰掉這小鬼的頭,他冷冷道:「小子,你還是認輸吧,你贏不
瞭的……」

  小白面無表情的說:「我隻道你愛說廢話,未曾想到廢話如此之多。」

  梁老師幾近爆炸:「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這是在救你!」慧心法師「的武
學境界世人皆知!光是他的」金剛不壞之身「,已經近十年沒有人能傷到他瞭。
你是活著不耐煩瞭吧!」

  小白依舊面無表情:「廢話真多,你咋不咳嗽咳死。」

  梁老師雙眼怒瞪,竟氣道無話可說,恨恨道:「好好好!決鬥開始!你要打
就去打!老子不管瞭!打死你丫的!」

  阿奴在旁邊小聲的問江央道:「江央少爺,這個法師真的有這麼厲害?」

  江央嘆瞭口氣,說道:「小白恐怕真的難贏這人瞭。此人在當年的」歸義之
戰「中曾經為」武王「獻力,一人守住」邯井關「,被敵方數十名高手圍攻三天
三夜而屹立不倒。由此,」金剛不壞「的名聲響遍大陸。而且,那已是近二十年
前。如今的境界,隻怕更勝當年。小白的實力,對付普通的一流高手,的確是遊
刃有餘。但是對上此人,恐怕勝算太小。」

  阿奴委屈的說道:「怎麼會這樣……小白少爺。」

  場中間,慧心法師雙手合十微笑道:「少年,何必大動幹戈。上天有好生之
德,打打殺殺未免壞我戒律。此局不如我們稍微打個賭吧。」

  小白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隻聽他繼續說道:「一柱香的時間為標準。我便站
在這裡不動,任由你隨意進攻。你若不能讓我移動分毫,便算你輸。若是我移動
分毫,便算我輸。你覺得如此可好?」

  小白「哼哼,哼哼」的笑著,望著法師就像望著個弱智。周圍的人都大為不
解,隻有王胖子等人感到毛骨悚然,渾身發涼。「這個奸邪的笑容……」

  王胖子顫抖著說,「小白看來要認真的瞭。」江央等人皆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法師見少年並沒有回應,以為他已默認接受。便雙腿擺開,馬步蹲下,雙手
合十,雙目緊閉。在短短一個眨眼功夫內,整個人進入佛傢「禪定」領域。

  小白呵呵呵呵的笑著,仿佛遇到瞭全天下最好笑的事。他優哉遊哉的走過去,
圍著法師走瞭一圈。上上小小打量瞭一下。接著他快速的朝著法師的胸口擊去,
「嘭」!的一聲脆響,竟像是擊打在一塊金屬上。法師絲毫無損,不動如山。

  周圍的人無不驚訝,天下間竟有人將身體真的練的跟鋼鐵一般。果真是「金
剛不壞」!

  小白「嗯」瞭一聲,點點頭,收回拳頭,又猛的一腳擊向法師的下體陰處。

  又是「嘭」的一聲脆響。法師依然無損。

  王胖子小聲嘟囔道:「這個……真心厲害。」

  小白收腳,又是「嗯嗯」的點瞭點。似乎在確認什麼。

  小白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著法師,又是「嗯嗯」的點點頭。接著他開始掏出
腰間的藤蔓,一截一截的拉直。他輕松而愉悅的將法師的合十在胸前的雙手綁瞭
起來,然後又繼續套在脖子上,接下來是肩膀,身子,雙腿,不一會,慧心法師
已經被綁成瞭個大粽子。可惜法師身處「禪定」境界,物我兩忘,無法感知。

  捆綁結束後,小白優哉遊哉的站在法師對面的不遠處,懶洋洋的坐下。周圍
的人都驚呆瞭,這個小子,他想幹嘛?玩捆綁?好變態!

  王胖子見多識廣,顫聲道,「我……我竟是小看瞭小白!這……這是傳說中
的青樓絕技,龜縛術!小白啊小白,我真是看走眼瞭,你才是大神啊……」

  一柱香時間已過,慧心法師優雅而緩慢的睜開瞭雙眼,他眼神清澈,嘴角帶
著微笑,慈眉善目,像是個普渡眾生的活菩薩。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眼前的少年
是如何的氣力用盡,氣急敗壞,頹廢沮喪。多少江湖好漢與他對峙的過程中,他
毫發無損,可是對方卻是手腳筋骨盡斷,內心崩潰。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少年正在對面打著哈欠,百無聊賴的等著他。

  「少年,你……」法師正要開口,突然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況:全身被密密麻
麻的捆成瞭個大肉粽!「少年,你這是幹何,貧僧可不好這口。」

  小白抬頭一看,「好嘞,你可總算醒瞭。可以開始瞭。」

  法師愣瞭,「你想幹嘛?你是贏不瞭的。」說完他大聲一喝,「哈!」全身
肌肉瞬間膨脹,可是身上捆綁的繩子不僅沒有被震斷,反而愈發的勒緊。他掙脫
的力氣越大,繩子捆得越近。他的臉越漲越紅,接著他真氣渙散,長長的吐出一
口氣,心裡忖道:這……這是傳說中的「捆仙繩」!

  法師立刻恢復瞭冷靜,好狡猾的少年。他靜靜的說道:「可是這樣又如何,
你隻是限制瞭我的行動力。可你依然無法贏我。」

  少年沒有回答,隻是站直瞭身子。他的手裡握著繩子的另一端,隻見他突然
轉身,猛的用力一拉,法師的身子頓時往前撲倒。「這樣是沒用的,少年。」法
師倒下的時候輕輕的說道。

  可是法師卻並未著地。因為小白一轉身就開始往後疾跑,法師的整個身子迅
速的被牽至空中。「這少年,好強的臂力!」接著小白開始猛地抓住繩子,一個
橫掃。周圍的圍觀群眾紛紛趴下。法師的身體從所有人的頭頂上劃過。小白身子
一歪,又是一圈。於是法師便像塊被綁住的石頭一般,以小白為中心,以兩人之
間的距離為半徑,進行著圓周運動。

  「還是沒用。」法師在空中淡定的說道,「即使你現在將我甩出,我依然可
以毫發無傷。」金剛不壞之身「!」法師立刻再次進入無敵狀態。

  小白依然不語,隻是一圈又一圈的揮舞著法師。眾人緊緊的趴在地上,不敢
直身。小白越轉越快,不發一言,隻是不停的揮舞著胳膊。

  陳喜個頭小,半蹲在梁老師身邊,抬頭興致盎然的問道:「老師,這位少年
在幹嘛呀,好好玩。」梁老師眼睛一瞪,「好玩你個頭!這少年無非是想通過揮
舞積攢力量,然後將法師狠狠的砸在地上。可是他太小看」金剛不壞身「瞭,哼,
雛兒就是雛兒。」陳喜弱弱的說:「那他要是一直不放下法師呢。」梁老師不耐
煩的說:「那就看他有這耐力與否瞭!」

  小白此時才淡淡開口道:「我若是把你扔向這萬丈深淵呢……」

  法師面色一變。梁老師冷冷接口道:「蓄意謀殺,自動判輸!」

  小白嘻嘻一笑,「開個玩笑。」

  沒過多久,陳喜果然發現小白滿頭是汗,連動作也開始慢下來瞭。但他更驚
奇的發現另一件事,「老師,你看法師的臉色好像不對勁耶。」

  梁老師抬頭一看,差點沒吐出血來。法師此時在空中,滿臉蒼白,雙眼翻白,
口角流淌著白色吐沫。依稀能聽見空中傳來他微弱而淒慘的聲音,「我…………
暈……」

  小白冷笑一聲,「機會來瞭。」他突然將藤蔓越過肩膀,一個過肩摔的姿勢,
在空中快速飛馳的法師立馬被狠狠的拉向地面,「嘭」的一聲,砸出一個大洞。
眾人目瞪口呆的緩緩站起身來,望向坑中那可憐的法師。法師依然雙手合十,他
穩穩的躺在地上,口裡泛著白沫,小白「嗖」一聲收回藤蔓,掛在腰間。然後頗
有興致的看向法師。

  過瞭良久,法師緩緩的站起來瞭。他的眼睛依然充滿瞭堅毅的神采,表情依
然平靜而自然。周圍的人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好樣的法師!不愧是得道高僧!」
周圍的呼喝聲此起彼伏。

  突然,「哇」的一聲,法師捂住胸口往前狂吐穢物,綠色的黑色的黃色的混
成一片,從他的嘴裡源源不斷的湧出來。周圍的人「臥槽」一聲,捂住鼻子紛紛
後退,躲的遠遠的。吐到最後,法師隻能幹嘔,可是似乎已經沒什麼可吐瞭,隻
能嘔出一口又一口的胃汁和膽水。

  法師雙眼無神的望著前方,虛弱的說道:「繼續,我仍然未輸。」小白賤賤
的一笑,「好!」說完就沖瞭上來。

  法師又是一陣運功,「金剛不壞之……」還沒說出來最後一個字,他又是
「哇」的一聲往前嘔。小白躍至他的頭頂,往下狠狠的一腳。

  躺在一堆骯臟腥臭的穢物上的法師,面無表情的輕聲說道:「我輸瞭。」

  「好耶!」江央,東方朔,王胖子和阿奴在一旁歡呼起來。小白從容的走回
到他們的身邊,眾人嘰嘰喳喳圍著他說個不停。你好棒!你好強!你好壞!你好
賤!之類的評價從旁邊不絕於耳。

  梁老師面色尷尬的望著躺在地上的法師,輕輕問道:「法師……你可還好?」
法師回道:「無礙無礙。」

  「法師……這比賽……你適才為何不使絕技」佛印「……。」

  「是貧僧輸瞭。那少年足智多謀,以智敵力,戰術運用的巧妙,貧僧輸的心
服口服。至於」佛印「絕技,未免煞性太強,梁老師不必多慮。」

  梁老師尷尬的笑瞭笑,「這種小魔頭來到我們這兒,也不知是禍是福。隻是
法師要找的那人……」

  法師雙手合十微笑道:「萬事隨緣,何必多憂。隻是還望梁老師能替我轉達
一句話……」梁老師趕忙湊近,法師輕聲說瞭什麼,動瞭動嘴唇。梁老師點點頭
道:「法師放心,在下一定轉達。」

  梁老師自知法師通曉事理,多說無益。拱手一拜,便召集眾人聚來,朗聲道:
「所有考試環節,正式結束!所有人等,隨我前去太古學院正殿。」說完頭也不
回,大步繼續向臺階上走去。陳喜緊隨其後。

  王胖子哭喪道:「還走?別啊……」

  江央等人安慰道:「都已經通過瞭,不差這幾步路瞭,走兩步,走兩步。」

  王胖子這才勉為其難的跟上眾人的步伐。

  這回的臺階明顯少瞭許多,眾人熙熙攘攘的魚貫至上。走著走著,突然眼前
一片開闊,眾人眼花繚亂,隻見高矮不一的建築物如同小鎮古畫般在眾人面前展
開。眾多房屋鱗次櫛比,錯落有致,彼此之間依稀穿插著人群,那些人身著同樣
樣式的青衫長袖,樸素而單調,顯得井井有條,落落大方。眾人這才大吃一驚,
這裡可是半山腰啊!太古學院竟然在半山腰鑿平瞭地,建起瞭一所如此復雜繁華
的小鎮?

  梁老師不耐煩看著這群人傻子般的驚愕目光,咳瞭咳說道:「以後有的是機
會看,現在別愣在這兒瞭,趕緊去大廳吧。」

  眾人的身體跟著梁老師往前走,眼睛卻依然貪婪的註視著這裡的一切。前方
的正廳大殿,層臺累榭,肅穆威嚴,看得讓人不由得心生敬佩和身為入考生的驕
傲。

  眾人走近正中央的一個方方正正的層臺,門口一個來回踱著腳的中年人見到,
趕緊迎瞭上來,開口道:「梁老師,可算來瞭,你這是最後一批瞭。」

  「有什麼好急的,不就多瞭群王八羔子,麻煩。」梁老師慢悠悠的從木雕大
門進入,眾人隨之。

  這正殿外面與裡面顯然風格不一:不同於外面的磅礴氣勢,裡面卻是整潔有
致,簡潔大方,寬敞明亮。宛如一個小型廣場,中間站著些人,都局促的不知是
站還是坐。地面上鋪著淡紅色的地毯,四周依稀盤列著些許檀木椅子,和簡單古
玩陶瓷。

  正廳的中間三三兩兩簇聚著之前的考生,互相低聲交流著什麼,彼此皆一副
劫後重生的喜悅。

  人群後的卻有一人,獨自冷清的站著,仿佛將自己隔離於人煙的氣息。那人
氣勢孤傲而清冷,平靜的像是激流中的一片樹葉,任你波浪洶湧,他自隨意從容。
若不留意,此人似乎毫無存在感。但若留意,此人便如皎月般光亮。在場幾乎所
有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衣衫破損,勞累,傷勢,和灰頭土面。唯獨那人,幹凈整
潔的像是從來沒參加過考試。

  不知道為什麼,小白一進來便註意到瞭此人。一種沒由來的奇異感覺油然而
生。

  那人似乎察覺到瞭視線,回過頭來。隻見他長著一張標致白皙的臉龐,整齊
烏黑的短發,一雙深邃的看不見底的黑色眼眸,仿佛無底深淵一般。兩人就在輕
微吵雜的人流中彼此對視著。

  兩人都是同樣的面無表情,兩人又都是同樣的心如止水。兩人仿佛認識瞭很
久,兩人仿佛在照鏡子。

  「小白少爺!小白少爺!你看,這是剛才那人發我的小冊子,有瞭這個,就
代表著這裡的學生證明瞭!好棒!」阿奴可愛的臉龐「嘩」的一下出現在小白視
線裡,興奮的揮舞著雪白的粉拳。對面那人視線被阻,回過頭去。

  正前方有塊凸起的講臺,從幕後轉出一個人來,正是剛才的孟主任。他從容
的指揮著臺下的幾位青衫男子處理各項事項,還不忘與幾位相熟的考生寒暄。稍
做整頓,便略微整理下衣衫,朗聲道:「大傢請安靜一下。下面由我來交代幾句,
同時也為大傢能順利成為」太古學院「的考生表達我最真誠的祝福。」眾人立馬
安靜瞭下來,可是心臟卻雀躍不已,空蕩蕩的大廳裡滿是深沉澎湃的心跳聲。

  「大傢經過瞭這漫長的考試,想必都已身心疲憊瞭。請大傢稍做休息,明天
我們正式舉行入學典禮。那麼,請最後一輪勝出的考生向這邊出去,會有學校職
員帶領大傢去到休息會所。沒勝出的考生請向這邊出去,也請好好休息,你們會
得到」太古學院「的下一次優先錄取資格。今天的見面儀式就先這樣瞭,大傢都
行動起來吧。」

  人群懶洋洋的分出兩道來,各自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幾傢歡喜,幾傢愁。

  人群散去的同時,正廳臺前,幾個青衫中年人交頭接耳的輕聲交流著。梁老
師和孟主任湊在一起看著小羊角胡子遞過來的一本大冊子。

  「所有通過的考生的全程綜合指標和各項能力數據資料都在這兒瞭。」小羊
角胡子恭敬的遞上。

  梁和孟兩人一邊翻閱著一邊嘖嘖有聲,「今年的考生質量不俗,有點意思。」

  突然梁老師表情一凝,問道:「這……這個分數確定沒錯?我們凌煙閣這麼
多年來有這個分數?」

  孟主任也面色凝重道:「太古學院自開校以來第一個在一日以內完成所有關
卡環節,到達會殿中心,然後一個人等瞭整整一周,才陸續有人抵達。」

  「臥槽。這人不是個掛逼吧。」

  一眾人等望著那個被赤紅色圈起的名字,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通過的考生被帶往一所四四方方的肅穆建築前,在前方帶路的青衫男子回頭
道:「各位,這裡便是男生宿舍瞭。每四個人一個房間,大傢先彼此湊合將就。
待明日入學典禮後,可按照各人喜好及需求安排住宿。」小白等人被帶入一個小
房間,果然兩張上下鋪分佈左右。眾人正待休息,忽聽那青衫男子驚恐道:「小
姑娘……你……你怎麼跟進來瞭,女子當去往別處休息……」

  阿奴露著一個小腦袋,可憐兮兮的趴在門口,含淚道:「小白少爺,我能不
能跟你們住……」

  青衫男子惶恐不已,趕忙撫慰道:「不可不可!男生宿舍女生禁止入內!姑
娘莫要壞瞭規矩呀!」

  小白凝望瞭片刻,溫和道:「阿奴,乖,去女生宿舍好好呆著。」

  阿奴無言以對,淚光閃閃,這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的離去。眾人的疲倦
與勞累像是剛結束冬眠的飛禽走獸,一湧而出,挾住瞭身體,大傢終於完全松懈
下來,紛紛癱坐在床邊。「睡吧睡吧,受不瞭瞭……」王胖子一溜煙滾進被褥裡,
鼾聲頓起。

  江央與東方朔則打起精神來,享受瞭美味的晚餐和舒服的沖涼,回房後閑聊
瞭幾句,便也昏昏欲睡。東方朔道瞭聲晚安,在床上的角落裡縮成一團靜坐著,
閉著眼睛,靜謐而安詳,無聲無息,仿佛死亡一般。江央整理好被褥,正準備閉
目,他突然發現,小白去哪兒瞭。

            第二十二章、夜闖觀星塔

  正殿的後方,有條筆直通往山頂的臺階路。道路綿延不絕,似乎通向天際,
襯托的那山頂的「觀星塔」格外的纖細。此時正值黑夜,白天熙攘的人群仿佛被
蒸發掉,隻剩潔白的月光拂拭著這裡的一切足跡。

  一個黑影悄悄翻躍過幾處簡單的柵欄,正要沿著臺階往上走,卻突然一怔,
抬頭望去,前方的無盡黑暗中傳來「咚咚,咚咚」的敲打聲。黑影自幼目力驚人,
盡管今晚月色羞澀,他依然能清晰的看到前方那詭異的畫面。

  不遠處的臺階上方,一個身穿寬大青衫綢袍,留著長長髯須的人正坐在一個
寬大的木制輪椅上,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向下滾動。輪椅兩旁兩個巨大的軲轆每
往下行走一截,便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可奇怪的是,軲轆卻不曾往下滑行。

  仿佛有生命般,配合著主人的節奏,一步一個腳印往下走。

  黑影默默的註視著這奇怪的畫面,止步不前。

  待輪椅向下行走至離黑影隻有數十尺之距時,輪椅上那人這才開口瞭:「新
生?」

  「嗯。」

  「睡不著?」

  「嗯。」

  「想上去?」

  「嗯。」

  「上去幹嘛?」

  換作平時黑影早就「老子幹嘛管你屁事」的一聲咆哮,然後各種犯賤懟回去。
可是不知為何,黑影見到此人,隻感到一股莫名的威嚴,萬萬不敢造次。他隻好
默默的回道:「想上去見見」水鏡先生「。」

  「見到瞭又如何?沒見到又如何?」

  黑影沒想到見個「水鏡先生」竟要回答如此高深的哲學問題,他撓瞭撓腦袋
說道:「就跟爬山一樣,誰去想爬到山頂會怎麼樣,山在那兒,自然要去爬瞭。」

  「嗯,這麼說也有點道理,這話……還是真是似曾相識啊。」輪椅上的人突
然笑瞭,他抬頭望瞭望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黑影有點不知所措瞭。

  「想法很有趣,但是很可惜,此路不通。」那人恢復瞭儒雅而略帶嚴肅的表
情。「新生,回去好好睡覺吧,我就當今晚此事沒有發生過。」

  黑影直勾勾的盯著那人,感覺剛才的機智問答都喂狗去瞭。

  眼看黑影雙腳生根,沒有半分離開的意思,輪椅上的人嘆瞭口氣,「你若不
走的話,隻怕等下你就走不瞭瞭。」接著,他眼睛裡綻放著光芒,「還是說,你
想試試從我這裡過去?」

  黑影沒有說話,他蹲瞭下去壓瞭壓腿,壓完左腿壓右腿。接著站起身來,扭
瞭扭腰,拉伸瞭下手臂。

  「哦?」輪椅上的人饒有興致的望著。

  剎那間,一個眨眼的功夫,黑影一個快速的閃現,沖向臺階上的輪椅。

  輪椅上的人隻是微微笑著,下一刻,他便臉色一凝。

  隻見黑影掏出一捆藤繩,猛的向臺階左側崎嶇陡峭的山壁上擲去。整個太古
學院的臺階都是從陡峭的山壁上鑿制而成,中間是臺階,兩邊則是山壁,山壁下
則是萬丈深淵。黑影此舉實在是讓人大驚失色。

  卻見那藤繩仿如有生命般的套在一塊凸起的峭壁上,牢牢的系住。黑影從臺
階上往側邊一跳,抓著藤繩,整個人飛快的在峭壁上往上方行走。

  輪椅上的人又是吃驚,又是贊嘆。「真是淘氣的不要命。」他嘆瞭口氣,雙
手抓住輪椅的兩個大軲轆。隻見他手法奇妙的一揮動,軲轆立刻側瞭過來,接著
「咚咚」的往山壁上駛去。

  黑影正在峭壁上飛奔的不亦樂乎,卻聽得身後傳來巨大的聲響。他扭頭一看,
差點驚的掉下去。那人竟坐著輪椅行駛在這峭壁之上!

  適才那輪椅下臺階時已讓人覺得嘆為觀止,此時更是讓人覺得逆天而行,一
個輪椅怎麼可能克服所有的自然規律走在峭壁上!黑影百思不得其解,又驚又好
奇。隻是一個眨眼,那人便已行至黑影眼前,隻見他微微一笑,一隻手松開軲轆,
輕輕一揚,黑影隻覺得整個人仿佛被一股清風托起,輕飄飄的飛向臺階上。

  輪椅隨後而至,亦是輕飄飄著地,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瀟灑自如。那人依舊
微笑如風,拂須道。「怎麼樣,聽我的建議,回去睡覺吧。」

  黑影沉默片刻,說道:「不行,我還得再試一次。」他一邊收回著遠處的藤
繩系在手上,一邊緩緩道:「剛才你靠近時我這才看清,你的軲轆上有削尖瞭的
凸起物,大概是釘鉚類的東西吧?無論是臺階上或是峭壁上,這些釘子便能牢牢
嵌入壁面,再配合上你絕妙的輕功和真氣,搞得神乎其神的。嗯,這樣一來,也
就說得通瞭。簡單來說,」黑影目光如炬:「你依然行走在」自然的規律「以內。」
黑影抖瞭抖肩,一副蠢蠢欲試。

  「既然是在」自然的體系「內,我就一定有辦法。」

  輪椅上那人滿臉的贊賞之情,「嗯,說的不錯,你打算怎麼辦。」

  黑影又是一個閃現,跳躍和擲繩,再次在峭壁上奔跑。輪椅聞風而至,如同
戰車一般緊隨其後。那人眼看著大手向前一伸,就要觸碰到黑影,黑影陡然一個
直角轉向,那人撲個空,立馬調整方向追趕。黑影一邊奔跑一邊出聲道:「你這
輪椅有幾個弱勢。第一個便是,轉方向麻煩,沒辦法,這是軲轆的通病。」

  黑影開始刻意曲曲折折的在峭壁上來回奔波,輪椅的速度果然越來越跟不上。

  黑影索性停在前方不遠處,雙手攀著巖石說道,「第二個便是,無法像我一
樣隨時停下來,軲轆不轉怎麼行。此亦通病也。」

  那人收斂起瞭嘴角的笑,雙手如同下棋般快速的運轉著軲轆,那輪椅速度雖
慢瞭稍許,卻依然穩穩的跟隨在黑影前進的方向上。

  「所以,你現在該怎麼辦。」黑影在不遠處的前方淡淡說道。

  輪椅上那人此時才突然發現,他已經被牢牢的困住瞭。這個少年並非胡亂奔
跑,更不是胡亂危言聳聽。原來,少年在奔跑的途中巧妙的將藤繩系住在不同的
峭巖上,為瞭防止被察覺,便加上一堆所謂的為瞭測試輪椅弱點的「推理觀察」

  ,實則是混淆視聽,讓自己以為少年做的一切都是為瞭針對其弱點。殊不知,
少年真正的目的是,將藤繩牢牢的圍成一圈,將輪椅之人死死的困在裡面。

  「沒什麼事我就先上去瞭。」黑影揮揮手轉身離去。

  輪椅那人突然換瞭個手法,雙手猛的一推,整個輪椅發出巨大的「咚咚」之
聲,以比之前更迅猛的速度,飛速的向前碾壓駛去。眼看就要撞向前方牢牢緊系
的藤繩,那人雙手一提,輪椅竟然陡地飛向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朝著黑
影狠狠的砸瞭過去。

  黑影扭頭一看,嗚呼一聲,急忙躲開,雙手攀著巖石奮力往旁邊爬去。「嘭」
的一聲巨響,黑影被撞擊之力推得老遠。

  輪椅上那人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怪我怪我,不小心就飛輪瞭,這下遭瞭,
當初答應過贈我輪椅之人,要遵守輪椅使用規則的。咦?新生,你還好吧。」

  黑影的聲音遠遠的傳來:「非常好,這回我真的要先走一步瞭。」

  「糟瞭。」輪椅那人突然醒悟過來。隻見黑影被撞飛的方向正是臺階上方,
黑影借勢跳回至臺階上,頭也不回的往前飛奔。

  輪椅那人正要再趕過去攔截,卻發現輪椅動彈不得。仔細一瞧,軲轆裡竟被
纏住瞭藤繩。「難道……剛才他是算準我會撞過去,所以提前做好瞭準備?」

  「這個新生實在是有點意思啊……所以,絕對不能讓他死在上面瞭。」輪椅
上的人嘆瞭口氣。

  黑影抬頭望著山頂那處依稀泛著燈光的尖塔,激動不已,奮力向上奔去。

  突然間,黑影如至冰窟,渾身的毛孔仿佛被一股惡寒塞滿,整個人竟連呼吸
都無法順暢。四周的空氣中,一股巨大的壓迫力迎面襲來,黑影的求生本能臨場
發動,整個人身形一頓,雙腿一軟。

  一個眨眼,黑暗中,面前飄至一人。那人戴著花面具,如同唱戲的戲子一般,
他不假思索,毫無預兆,一拳擊出。

  拳未到,拳風已將黑影震得幾欲昏厥過去。「這一拳……會死!」黑影的心
裡劃過這最後一個念頭。

  「四門兜底陣!」一個雄厚的聲音響起。黑影隻覺得眼前景色一花,下個剎
那,他便癱坐在地上,眼前是一個巨大的輪椅和輪椅上那人寬厚的背影。

  「大太保,孩子頑皮而已,何須認真。」輪椅那人悠然說道。

  那帶面具的人似乎一拳揮空,不知怎的,竟屹立在十丈開外,他默默的望著
自己的拳頭,毫無聲響。

  「最近這太行古山附近頗有些狀況,四周的符咒陣法都有輕微的異樣,還望
大太保能加緊安全工作,莫在這些小事上浪費無謂的時間。」輪椅那人的語氣變
得頗為嚴厲起來。「別忘瞭,你的使命可不是僅僅保護他,而是保護他的」太古
學院「。」

  那面具後,良久才出聲道:「遵命。」接著,便慢慢的融合在那漆黑的夜色
之中。

  面具消失後,輪椅上那人似乎輕松瞭不少。「好瞭,現在,你是不是該回去
瞭。」他回過頭來,意味深長的望著癱軟在地上的黑影。

  黑影這才看清他的模樣:此人長得一副國字臉,劍眉星眼,鼻梁直挺,線條
剛硬,若沒有那飄飄然的長髯增添幾分儒雅之氣,這人一定會被認為是個嚴厲的
武將。

  黑影蹦躂起來,拍瞭拍身上的灰塵,淡然道:「回去。」說完轉身就走。走
瞭幾步,他扭頭道:「剛才你那招,是改變瞭每個人的方位麼……」

  國字臉笑而不語。

  小白冷哼瞭一聲,「我還會回來的。」接著,大搖大擺的消失在夜幕的盡頭。

  「幹凈利落,不是選擇在這裡胡攪蠻纏,而是回去思考更好的戰略嗎?呵呵,
學院裡好久沒有這種人瞭,看來以後的日子不好過瞭。」輪椅上那人默默靜坐著,
似乎想起瞭什麼事,嘴角不由的揚起微笑。如果此時有學院其他的教職工在此,
見到這個笑容一定會大驚失色。他抬頭凝望著皎潔的月亮,仿佛那裡上有他向往
的東西。「喂,你知道嗎,有個少年,跟你好像啊。」

  接著,他嘴角的微笑慢慢的消失,他的臉,逐漸變得冷若冰霜。「如果你像
剛才那位新生一樣,大膽的出來挑戰,其實,我還是會蠻欣賞的。可惜,你卻隻
會躲在暗處觀察,不勞而獲珍貴的情報,實在有些枉為我太古學院的學生啊。」

  不遠處的一處石像後,緩緩的移出一個身影。那身影向前幾步,單膝跪地,
雙手合拳,恭敬的說道:「在下乃新生」應龍「,適才路過此處,不忍打斷」施
院長「與學生的互動。在下本該離去,無奈目睹瞭施院長的絕技後,實在令人無
法自拔,於是多停留瞭片刻。還望院長見諒。」

  「應龍?這名字似乎在老師那裡流傳甚廣。你便是那個今年創下學院錄取記
錄,得分最高的那位新生?實力不錯,但希望你的心胸也能如實力般令人尊敬。」
施院長淡淡的說道。「而且……能第一時間認出我的,作為新生,你對這裡的瞭
解,著實不少。」

  「在下隻是略有耳聞。施院長有套名聞天下的」十陣兵法「,鬼神莫測,適
才有幸得見其中的」四門兜底陣「,才僥幸認出」排兵佈陣,用兵如神「的」兵
神「施院長。在下若能第一時間認出,定當及早離去瞭,不至於打斷院長的雅興,
實在是慚愧。」應龍卑躬屈膝,臉上掛著淡然自若的微笑。

  施院長默默的望著他,緩緩說道:「那你也要試試往上走走看嗎。」

  「不敢,在下這就離去。」應龍圓潤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微笑著轉
身,緩緩的離去。

  「好厲害的老鬼……」

  第二天早上。

  「小白,你昨晚幹嘛去瞭,怎麼這麼憔悴。」江央優雅的放下匙羹,擦瞭擦
嘴。

  「這還用說,肯定是去找小姑娘幹茍且之事去瞭,男人嘛,正常。沒想到小
白體力如此不濟,才區區一夜便已形容枯槁,想到年,我……」王胖子話還沒說
完,整個人就被小白一拳打飛出去。過瞭一會,王胖子頂著一個黑眼圈跑進來,
抓起一個饅頭一邊啃一邊問道:「對呀,小白你昨晚怎麼瞭,太憔悴瞭,讓人心
疼。」

  東方朔隻是看瞭看小白,淡淡說道:「需要幫手的話,我隨時奉陪。」

  阿奴在旁邊一臉的關心與擔憂,眼眶裡的水珠一碰似乎就會掉落。她端著學
院食堂裡的新鮮魚粥,一口一口的喂食。

  「不用,昨晚遇到瞭千載難逢的對手,我的」必須狠狠凌辱「的名單裡又多
瞭一個瞭,我真是幹勁十足啊。」說完小白「啊嗚」一口吃掉阿奴的喂食。

  江央似乎來瞭興致:「哦,比之」律令「如何?」

  「律令在他面前,如同小孩……」

  江央倒吸一口冷氣,「太古學院果真臥虎藏龍……有空跟我說說昨晚吧。

  還有,諸位,我們得趕緊瞭,辰時會有新生入學儀式,據說太古學院的施院
長會過來致辭。「

  「施院長?那個」排兵佈陣,用兵如神「的」兵神「?哇塞,這是我第一次
有機會見到當今奇異大陸站在頂端的幾個傳奇之一啊!」王胖子也興奮瞭起來。

  「切。這年頭,沽名釣譽的人可多瞭,希望這個施院長不是。」東方朔不屑
的冷哼著。

  這時,王胖子突然猛的一拍桌子。

  眾人被嚇瞭一跳,忙問怎麼瞭。

  王胖子憤怒的指著碗中的一個黑色小點,怒吼道,「麻痹,這粥裡,他媽怎
麼有隻死蒼蠅!」

  眾人也頓時覺得一陣惡心,紛紛檢查碗裡盤裡是否有異物。

  正當眾人義憤填膺時,鄰桌一個面貌清秀的路人甲在一旁冷眼睥睨著,時不
時的「呵呵」幾聲。

  王胖子扭頭道:「兄臺,敢問你在樂啥?」

  路人甲打量著眾人一眼,道:「新生吧,沒見過你們。」

  「是啊。」

  「第一次吃學院食堂吧。」

  「是啊。」

  「呵呵。」

  「呵你麻痹。」王胖子掄起袖子,被江央拉住。

  路人甲鄙夷的望瞭望王胖子,冷冷的說道:「兄弟你對這裡的食堂似乎有所
不知啊。」

  江央虛心問道:「敢問其詳?」

  路人甲哼唧的冷笑道:「我們太古學院的夥食,自古以來便是這樣。我們的
夥頭廚是當年」水鏡先生「的禦用頭廚,做起飯來,講究的是」隨心所欲「,」

  隨遇而安「,又叫」緣分廚藝「。說的是做飯炒菜,全靠緣分。有緣人,往
往能吃到稀奇古怪的東西。運氣好的話,吃到個人參大力丸,運氣不好的話,吃
到坨屎也沒辦法。嘖嘖,你們看看那邊那位,剛來一年的學生。」

  眾人隨著路人甲的目光望去,隻見不遠桌一位學生皺著眉頭,面露惡心的從
碗裡挑出一隻蒼蠅,然後閉目嘆氣,將碗擱置一旁離去。

  「你們再看看那位,那是來兩年的。」

  眾人隻見那位仁兄面不改色的從碗裡挑出蒼蠅,在旁邊整齊的排成一排,湊
成瞭一打,呵呵一笑,繼續大快朵頤。

  「還有這邊來三年的。」

  坐在東邊兩位仁兄一邊微笑著聊天,一邊吃著飯,突然發現碗裡一隻蒼蠅。

  兩人相視一笑,優雅的將蒼蠅夾起,若無其事的吃瞭下去,談笑風生,淡若
清風。

  「哼哼,這還不算什麼,看看那邊那呆瞭不知道多少年的助教。」

  一個穿著簡樸拿著書在看的文弱青年,正往嘴裡送著食物,不一會便將碗裡
吃的幹凈。

  王胖子回頭道:「這很正常啊,沒什麼啊。」

  路人甲冷哼一聲,「你繼續看。」

  隻見那人突然猛的一拍桌子,「麻痹!蒼蠅呢!沒蒼蠅怎麼吃飯!」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第二十三章、一切的開始

  眾人吃完早飯匆匆趕到凌煙閣大廳,果然那裡已經黑壓壓擠滿瞭人。站在前
方維持隊形的是梁老師,與其他人喜笑顏開的嘴臉形成鮮明的對比,他滿臉的不
耐煩和鄙夷。一張臭臉顯得另類無比。這臭臉望見小白等人,張嘴就罵道:「又
是你們幾個兔崽子來的慢!還不趕緊!」

  王胖子趕緊拉著滿不在乎的小白挑個人縫兒站穩。

  前方的臺上,留著小八字胡的孟主任一臉的仙風道骨,他面帶微笑道:「諸
位新生,還請肅靜,肅靜。」場內的噪音像是寵物,被撫慰幾句,果然溫順瞭不
少。

  「現在,讓我們有請現任」太古學院「代理院長,水鏡先生弟子,施仇施院
長,來給我們新生致詞!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施院長!」說完孟主任恭敬
的往後退一小步,作出邀請的姿態。

  場內立刻一片沉寂。

  後臺傳來一陣一陣「咚咚」如山般的響聲,聲音愈來愈大,如戰鼓雷鳴,眾
人的心跳隨之此起彼伏,仿佛身臨一片萬軍廝殺之中,受到瞭戰鼓的刺激,渾身
的熱血澎湃不已。

  江央不由的暗暗贊嘆,「都說施院長乃」用兵如神「,自幼便領兵出征,大
大小小百餘場戰役。如今便是這不明所以的擊打之聲,也隱隱帶有千軍萬馬兵法
之精髓,果真是鬼神莫測。」

  那敲打聲行至臺前,才戛然而止。眾人此時才看清,那是一個巨大的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長須冉冉氣宇軒昂的國字臉長者。長者未發一言,隻是那銳利的
眼神,便已讓人不寒而栗。

  小白眼睛一睜,低聲道,「靠,原來是他!」

  東方朔江央聞言一驚,瞬即明白小白昨晚遇到之人,一時之間震撼的說不出
話來。

  國字臉緩緩開口瞭,「諸位,歡迎來到」太古學院「。」聲音洪亮如鐘,聽
得眾人莫名的心悅誠服,猶如在面對一個將軍,此時的心中,唯有「誠服」二字。

  「又是一個美好的季度啊……謝謝你們又為太古學院帶來新鮮的血脈。我衷
心的希望各位,能在未來的幾年裡,在太古學院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標,找到值得
自己為之奮鬥的動力。人活一世,白駒過隙,還望各位能在此期間做一些讓自己
生命有意義的事情……」說完一停頓。

  小白挖挖鼻孔低聲道,「都是些陳詞濫調……」江央王胖子趕忙緊張的「噓」
向小白。

  「然而,如果此時我的師父水鏡先生在此,肯定會痛批我」陳詞濫調「瞭吧。
畢竟,這與他辦學的理念完全不一樣啊……」國字臉自嘲的微笑搖搖頭,「師父
老人傢肯定會說,」什麼勞什子生命的意義,什麼狗屁人生的目標和動力?全是
放狗屁!「對啊,這從來就不是他老人傢所希望的」太古學院「存在的意義。」

  小白怔怔的聽著,小指勾尖上的一坨鼻屎已發幹。

  「我也無法完全理解水鏡老師的想法。但我知道,水鏡先生當初的宗旨隻有
一個,那便是,」尋找究極的趣味「……究竟什麼是究極的趣味,答案,就需要
你們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去尋找瞭……」國字臉的臉上泛出淡淡的哀愁,「希望你
們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接著,施院長又說瞭些激勵鼓舞的話語,說完點點頭,表示感謝。他不作停
留,轉動軲轆,「咚咚」的戰鼓聲再次響起,輪椅漸漸消失在臺上。

  眾人此時才從剛才的致詞中回過神來,人群中立馬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人群中彌漫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激動。稍後,幾位學院指派人員將人群分為
若幹小撥,進行學院資料登記。

  「登記什麼?」王胖子問著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低頭忙著分類整理各類紙張,頭也不抬,「登記個人信息啊,未來職
業方向啊,課程啊之類的。」那男子遞給王胖子等人一人一張表格,「先將個人
信息登記下哈,姓名住址什麼的。」

  除瞭小白大大方方的填上「時代廣場」,其餘人等皆面露難色。小白問,
「怎麼瞭?」阿奴道:「我哪有什麼地方填寫,小白少爺,我填你的地方吧。」
江央,王胖子,東方朔皆面色凝重,三人胡亂在上面填寫瞭幾個地址。什麼「東
傢村十裡路二十八棟甲戶,」或者「張傢崗南方公園第四個狗洞」之類的。

  那前方的登記男子略掃瞭一眼,收藏瞭起來,又遞出一份,「這個是未來職
業意向。奇異大陸各大機構,商傢或朝廷,都會來這裡尋覓人才,有瞭這個方便
與他們對接,也方便你們。」這表格上密密麻麻排列瞭上百樣職業選擇,這下幾
人又糾結起來。小白思索瞭下,在「待定」上劃瞭個圈圈。阿奴怔怔的望著小白,
在「治療系」上劃瞭圈圈。江央略加思索,在「情報系」上劃瞭圈圈。東方朔斜
眼偷看瞭下小白,也在「待定」上劃瞭圈圈。

  王胖子猶豫瞭最久,最後在「待定」上重重的劃瞭個圈圈。

  登記男子不耐煩的從眾人手中收集過來,掃瞭一眼,調侃道:「喲呵,這麼
多」待定「,你們都沒搞清楚來這裡幹嘛,跑這兒來混日子?呵呵。有你們受的。
來,看看這份表格。」

  眼前這張表格上密密麻麻的從上至下排列著各類課程。每一個課程後皆有一
個數字,數字從上至下,由大至小。

  「這份表格是課程選擇表。每位新生必須從上面選擇一個課程,每個課程每
天六個時辰,上完課程先生會給你一個他們獨有的印記。有瞭該印記才算是完成
瞭一天任務。若有三天沒拿到印記,呵呵,就會被踢出太古學院。」

  王胖子好奇的問,「那這些課程後面的數字是?」

  「是每個課程的受歡迎程度,比如排第一的是得分三百六十一的」養殖課
「,由我們」太古學院教師之花「的塗鈺老師指導。以此類推,越往下的課程,
可能難度越高,或者先生的要求越高。」

  「那最後這個」植物學「的後面為啥沒評分?」王胖子指著表格道。

  「這個啊……因為到現在為止,也沒人能找到這堂課的先生和教室。

  ……你們可以不用考慮。「說完登記男子也嘀咕道:」也不知道施院長為何
還不取消此課……「

  見眾人還在猶豫糾結,男子一揮手,「你們不必此時做出決定,反正每天的
印記是必須要有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快滾快滾,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眾人隻好訕訕離去。出瞭正廳,眾人此時才開始商量。

  江央沉聲道:「你們可想好瞭上什麼課?」

  阿奴怯怯的說道:「我應該會去上這個,」醫術「。」

  王胖子滿不在乎道:「我就不是讀書的料,我到處走走逛逛,看有什麼簡單
有趣的課。」

  東方朔不說話,隻是望向小白。

  小白緩緩道:「我沒打算上什麼課。我要在三天後被踢出學院前,上去那觀
星塔。」

  眾人皆欲勸阻,小白大手一揮,「大傢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不用管我的。我
自有打算。倒是江央你,打算幹嘛。」

  江央道:「我想去研究研究,多搜集些情報,再做決定。」

  東方朔無所謂的將手擺在身後,「我倒是無所謂,看看再說。」

  小白道:「那好,我們先行解散。晚餐時候,再匯合。」說完頭也不回的離
去。阿奴在身後本欲跟上,猶豫瞭一瞬間,似乎下定瞭決心,轉身離去。

  「好吧,各位,晚上見。」江央也轉身離開。東方朔哼瞭一聲,轉身離開。

  王胖子突然慌瞭,一路他跟著小白過關斬將,此時一下子獨自一人,未免空
虛寂寞。他嘆瞭口氣,也轉身離開。

  阿奴望著手上的「太古學院地圖指南」,行至一處大殿前。怯生生的在門口
站瞭很久,不敢踏入。幾個穿著青衫的男子嬉笑著往裡走,其中一個回頭看瞭眼,
立馬驚為天人。連忙叫住其他幾個,「喂喂,你們看!」幾個男子側頭,均被震
撼到。立馬殷勤的圍瞭過來。

  「姑娘是新生吧!」幾人按耐不住興奮。

  「是……」

  「第一天上課?不知道怎麼走?不知道怎麼做?」

  「是……」

  「哇哈哈哈,遇到我們就對瞭,我們可是在這裡讀瞭幾年的老前輩瞭,來來
來,師妹!跟著我們!」幾個男子殷勤的包裹著阿奴,走瞭進去。阿奴低著頭不
敢出聲。

  進瞭大殿,才發現已經零零散散坐瞭不少人。幾人伴著阿奴挑瞭塊人少的地
方坐下,嬉笑著跟阿奴調侃。沒過一會,臺上便站著位容貌清秀的青年女子,那
女子柔聲道:「諸位,還請肅靜。我們要開始上課瞭呢。」眾人聲音小瞭下來,
但依舊雜音不斷。

  臺下立馬有學生笑道:「湘雲先生,你這麼溫柔,大傢都不怕你咧。」

  殿內其餘人皆笑瞭起來。那名為湘雲先生的女子也笑道:「那也沒辦法呀,
將來大傢若不能治病救人,可別怪我沒有教好。是你們不好好學。」

  眾人又是一陣嬉笑,這才逐漸安靜下來。湘雲先生道:「如果有新生,請記
得找師兄弟姐妹們借下課堂講義,復習下基礎知識。我們的課程實踐性很強,新
生可以從實踐中慢慢跟上基礎知識。有什麼疑問可以課後請教我。」

  阿奴心裡略微放松,不由的對這位湘雲先生產生好感。先生話音剛落,周邊
幾個男子便紛紛慷慨解囊,將厚厚的講義塞給阿奴,「來來來,師妹,別客氣別
客氣,拿下拿下……」阿奴不好推辭,隻好收下。

  時間飛逝,阿奴聽得雲裡霧裡的時候,已過去兩個時辰,湘雲先生笑道:
「好瞭大傢,休息下吧。」眾人渾身一放松,殿內立馬一陣慵懶,又瞬間充滿瞭
嬉笑之聲。幾名男子護送著阿奴去周圍走走,剛出大殿,一個人影從旁邊閃出,
幾人不讓,故意用力一撞。人影被撞得一個踉蹌,向後坐倒。眾人大笑。

  隻見地上一個衣衫破舊骨瘦如柴的年輕男子在地上掙紮。阿奴身邊一個男子
笑道:「呀,李少君,現在才想起來上課呀。」名為李少君的男子紅著臉,支支
吾吾不知如何作答。其餘男子向阿奴解釋道:「這廝腦子缺根筋,師妹不用理會。」

  阿奴心有同情,俯身扶起男子,遞過一片粗佈織巾,歉意道:「師兄沒事吧,
是我們走路不小心,你可別放心上。且拿去擦擦衣物上污漬。」身邊幾名男子皆
心生不快,「師妹,你初來乍到,還不知道情況,這廝你還是別惹為妙。」

  阿奴起身,向著地上男子點頭致歉,這才小步離去。身邊幾位男子鄙夷的望
瞭眼地上那人,趕緊追瞭上去。李少君怔怔的躺在地上,手裡攥著那片織巾,久
久的沒回過神來。

  眾人帶著阿奴繞著大殿走瞭一圈,介紹瞭下學校裡的風土人情,這才回到殿
內,恰好遇到一青衫中年男子,佩戴著教師徽章。這人約莫三十出頭,皮膚黝黑,
相貌粗狂,留著幾近光頭的短發,在門口焦急的往裡張望。

  阿奴身邊的男子又笑道:「袁先生,又來偷香竊玉瞭?」

  那大漢趕忙回頭,急得臉通紅,「你們幾個小孩亂說什麼呢……什麼偷啊竊
啊……」大漢此時的窘迫反應與他的形象氣質相差甚遠,仿佛一隻狼狗學著貓叫,
反差效果讓人忍俊不禁。大漢深呼吸瞭好幾大口,這才好不容易將面色恢復成黝
黑,他吞吞吐吐道:「那個……你們湘雲先生今天怎麼不見她出來?」

  一名男學生接話道:「躲著你唄。」

  大漢滿臉惶恐道:「啊……真的嗎……天啊,我之前送她的」滿天星「是不
是不喜歡啊……都是我的錯……」

  那男學生忍著笑道:「可不是,湘雲先生被您用火藥制造的滿天星炸的連連
驚呼,隻能躲著你唄。」另一名男生小聲給阿奴解釋道,這位袁先生是「火藥學」
的教師,擅長火藥技術,又是湘雲先生的忠實愛慕者,之前為她精心制作瞭樣
「滿天星」,在天空中爆炸,散落遍地,形如滿天繁星。

  大漢聽罷滿臉沮喪,低著頭訕訕離去。阿奴看著不忍,趕忙追上安慰道:
「袁先生莫要傷心,湘雲先生在殿內臥室休息呢,才不是躲著你。」大漢聞言為
之一振,「此話當真?」阿奴點頭。大漢這才開懷大笑,心滿意足的離去。

  回到殿內,湘雲先生剛從臥室走出,臉上睡出一片潮紅,幾縷秀發雜亂垂於
瞼前,眼神迷茫,一臉的可愛與性感的混合,看得眾多男生嗷嗷亂叫。湘雲先生
一陣窘促,趕忙抬手拂去額前秀發,振聲道:「好瞭好瞭,趕緊繼續課程。」

  離阿奴不遠的後方,一片的空座。隻有一人孤零零的坐那兒,正是適才倒地
的李少君。他仍手攥著那片織巾,呆呆的望著前方阿奴的背影。

  江央這邊,他正在一處涼亭與一位俊朗男子傾談。

  「哦,原來如此……有瞭你這最後一塊碎片,整個太古學院的脈絡就都清晰
瞭。」

  那男子笑道:「江央兄實在是瞭不起,花瞭大半天的功夫就將」太古學院
「的各種復雜勢力范圍和情報全部瞭然於胸。」

  江央也笑道:「全靠安世兄為我提供方便。」

  「所以,知道這些情報瞭,打算怎麼做。」

  江央沉默瞭片刻後,緩緩說道:「我要讓小白登上這裡的巔峰。」

  東方朔這邊。

  東方朔正跟著一群學生圍在一個巨大的熔爐面前。一位渾身肌肉發達皮膚焦
黑的老漢站立中間,氣吞山河般嘶吼道:「所謂」淬煉「,就要從自身的身體強
化開始,這樣才能抵禦高溫,才能有體力與精力,去將一塊粗鐵,打造成世間罕
有的美玉!」說完帶著眾人參觀懸掛四周的各式兵器。

  「想要打造兵器,就要先瞭解兵器……」說完順手拾下一把長戟,隨意一套
揮舞,隻見空中瞬間戟影飛舞,如龍在野,氣勢如虹。眾學生雖站開一段距離,
仍舊被揮舞的鋒利風勁割得臉肉生疼。

  「好……好厲害,這便是享譽大陸的」鍛造師「王象幹……」一位學生喃喃
自語道。

  旁邊另一看起來從容不少的學生瞥瞭他一眼,低聲道:「你可知王先生在成
為」鍛造師「之前被成為什麼?」

  那癡迷的學生搖搖頭。另一學生道:「精通百種兵器,人稱」百戰天戩「!」

  站在眾人身後的東方朔砸吧著舌頭,眼裡閃著精光。

  王胖子這邊,他邊走邊閑逛,走著走著便迷瞭路。他東張西望瞭半響,閉上
瞭眼睛,默默的抬頭,閑置瞭片刻,朝著某個方向詭異一笑,「那邊的肉香味最
為鼎盛,想必,定是桃花盛開的季節啊……」

  他開心的往前奔去,一個轉角,撞到一物,整個人向後翻滾幾圈才停穩。定
神一看,隻見前方一位身材頎長,相貌俊逸,帶著冰山般氣息的男子冷漠而高傲
的俯瞰著他。那男子身後跟著兩人,俱是恭恭敬敬,不敢逾越。

  那男子的眼神仿佛一條沒有體溫的蟒蛇,從上到下繞著王胖子走瞭一圈。王
胖子隻覺得不寒而栗,半響竟動彈不得。

  男子並未開口,身後兩人上前冷冷道:「這位師弟,新人吧……」

  王胖子愣愣的點頭。

  「呵,怪不得,還不知道自己沖撞瞭什麼人。」其中一男子冷笑。

  「那……我道個歉?」

  另一男子笑得溫柔,但語氣依舊寒冷,「那可不夠哦,惹瞭我們太古學院
的巔峰存在,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瞭。」

  王胖子立馬意識到惹到瞭不該惹的人,隻恨小白不在身邊,訕訕道:「那。
……你要如何……」

  「呵呵,簡單,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就讓你走。」冷笑聲未停。

  「這……玩得太過瞭吧,師兄……」王胖子憋出點放松的笑。

  「嗯……果然,新生就是新生,還不知這裡的規則,張兄,你說,這可如何
是好?」那冷笑男子側頭詢問。那笑容溫柔的男子答道:「那就得好好給他上一
課,讓他知道知道,這裡的規則……」兩人獰笑著走上前去。

  片刻後,滿臉青腫的王胖子跪在瞭地上。

  他的眼睛被揍得幾乎睜不開,眼前的人與事都變得模糊起來,那冷峻的頎長
男子似乎與某個身影重疊……

  「又是你……又是你麼……你這樣的人……我去到哪裡都要被你欺辱麼……
我這輩子,都無法逃出你的陰影麼……」

  王胖子的手攥得緊緊的。

  他重重的往地上磕去,地面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又是「咚咚」的兩聲。

  王胖子抬頭,滿臉諂媚的笑:「各位大爺,你看能否放過小的……」

  那兩男子笑得前俯後仰,合不攏嘴。

  那冷峻男子此時才淡淡的開口,仿佛看夠瞭這場鬧劇。「別耽誤時間瞭,」

  高級管理學「快開始瞭。」

  說完轉身準備離去。那兩男子立馬變得恭敬溫順起來,低頭快步跟上。

  隻剩下王胖子還在那兒諂笑著,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滴到地上。

  小白坐在那臺階的附近,靜靜的盯著山頂上那座塔。一陣冷風吹過,他側目
望瞭望,「哦,天都快黑瞭……去跟他們匯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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